2019 Nov.<泛專欄>崛起的印尼南霸天:開放式保護主義 x 電商巨人國

6個小時,是台北 ── 雅加達的飛行距離,一個超越旅遊舒適圈的「中長線目的地」。

跟整架飛機的印尼移工阿姨 / 姊姊們同乘,感覺還不明顯,直到走出機場,看到滿滿包著頭巾的景象,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來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穆斯林國家。

87%的人口在這個宗教底下,演繹著介於亞洲與中東、印度洋與太平洋、極速現代與深刻傳統之間的文化生活。

走在路上、高溫薰風襲面,時不時飄散的熱帶味與特別的香水氣息,不知怎麼的一直帶起我家鄉屏東的鄉愁。

拖著行李在人行道窒礙難行、機場計程車收了3倍貴的費用 下車前還跟我多要了一次小費;但喇叭聲比越南和印度少很多、都市空間感更有泱泱大國的氣派……

 

這是我跟印尼的第一次接觸。

 

馬不停蹄,啟程前往第一家拜訪的B2B旅宿技術廠商,將帶大家一起探索這個陌生又新鮮的『南赤道電商巨人國』!

? 整座機場裡的所有廣告版位被3家全包 ——— TravelokaTiket.comSamsung

 

這次參加的展會─── TECH_IN_ASIA 是科技新創圈的場子,每年在東京、新加坡、雅加達策展、辦論壇,又以雅加達場最有看頭。比起旅遊圈,TIA 能量更大、人更多、也更年輕活潑,相較之下,旅遊題目顯得單薄。

雲端服務、生活品類電商、巨頭生態系裡的細分軟硬體服務…… 才是主流。

看著幾家叱咤風雲的新創公司 宛如神一般風靡,場內年輕躍動的臉孔們,給了我許多刺激,也有不少省思。

 

此外,藉由陌生開發、成功連結 & 拜訪了4家企業,除了拿到頗高的機會 邀請對方代表12月來台北大論壇分享,也通過面對面會談,看見印尼新創企業的樣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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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「不足」與「充足」的社經人口條件,造就新時代玩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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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及率 > 90% 的智慧型手機 + SuperApp(多品項O2O電商服務),建構出底層社會的完整連結,把大多數的個人都帶進互聯網世界。

社會現況的「不足」(有待改進的交通運輸、實體零售、各類生活服務機能)與「充足」(人口量體、早期市場需求)

→ 兩兩相加,形成巨大O2O模式的媒合面積,也迅速養成了獨角獸級別的新創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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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電商經濟飛天走地背後的「國家治理 / 企業領導」挑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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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於印度(今年1月份我在孟買的實地觀察),印尼的基礎條件好非常多,加上穆斯林文化渲染下的內斂民風,對外商、外資而言更具吸引力,因此這個市場的發展速度會與日俱增。

不過,在相對繁盛的 爪哇(雅加達所在的島嶼)和 峇里島 之外,遼闊的1萬7千座印度尼西亞島群,還藏著諸多斷鍊,這些地區自然觀光資源渾厚,要走另一種發展路徑。

綜上兩點,我認為時代給了印尼(亞洲)不錯的天運,我看到了那麼點中國崛起的影子,但也看到 巨大貧富差距 和 跳躍式成長 背後可能陷落的文化缺口。

是機會,更是政府與企業肩挑 leadership 的挑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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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耕耘印尼積極度排行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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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 >>>> 日本 > 韓國 > 馬來西亞 > 泰國

中國老大哥在大家的背後。

台灣呢?沒看到。

從 TECH IN ASIA 展館內的攤位屬地數量,就能窺知一二(台灣只有1攤位??福爾摩沙雲創基地 王琮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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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一種毫無懸念要稱霸東南亞的姿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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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TECH IN ASIA 論壇主舞台,前兩大本土電商 TokopediaBukalapak 的創辦人都來了,前者市值70億美金、後者市值20億美金,都是成立10年以內的公司,言談沒有太多虛華詞藻,但低調間藏著滿滿自信,開口閉口都是 South-eastern Asia,野心勃勃。

我其實很好奇,為什麼東南亞的企業都會自動代入 東南亞市場作為腹地? 這次印尼行獲得些線索:

(O)語言障礙較低

(O)都落在連結度較高的 資金 / 供應鏈 整合範圍

(O)關稅優惠

(O)政治外交用「ASEAN 東協」框架套用,認同感高,企業思維就會直接含括。

(O)東南亞國家彼此之間的歷史仇恨雖不是沒有,但比起東北亞,相對穩定融洽許多

(O)還是觀念問題 ─── 創業之初就想著打國際盃,策略上自然是 區域 > 本地

當然,面對其他市場的「 排他性 」也因此比較強:

(X)中國 —— 太強水太深,不考慮

(X)日、韓 —— 太遠語言又不通,慢慢來

(X)紐、澳 —— 是另一個世界,再說

(X)印度、中東 —— 雖然看似文化相通,但商業條件太初期,避免失血過多,慢慢來

(X)台灣 —— 不知道、沒想法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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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開放式保護主義,激烈競爭帶來快速進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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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強虎視眈眈2.8億人的市場,印尼政府的態度是「開放競爭」但「支持本土」。

當 Grab 和 Gojek 在馬路上隨處激烈廝殺(還都是綠色,敵我難辨);Tokopedia 和 Shopee 爭奪消費市場咽喉;Traveloka 視 Klook、KKday 為須嚴防之外敵……

面對國際玩家,在地全面應戰,同時已經探頭向外展開偵測。

印尼最大的本土OTA【Traveloka】已經在泰國、越南深蹲並取得成績,更在會議上釋出 未來在 北京、日、韓 成立分公司的中短期規劃;B2B房源平台【MG_Bedbank】安排了年底的台北BD差旅;B2B旅遊元件整合技術團隊【Opsigo】幫印尼官方設計了類區塊鍊模式的『itx』大庫存系統,意圖串聯全亞洲。

→ 『開放式保護主義』下的東南亞戰場煙硝瀰漫,但不管最後誰輸誰贏 ───

真正的贏家是人民,是 得利於更好服務的市場本身。

>>> 台灣的作法剛好相反,是『封閉式開放主義』 →「拒絕競爭」且「不理本土」,以陳舊法令規管抗拒外部力量,但對本土新創卻缺乏作為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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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如果你只想著賺錢,就搞錯重點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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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里巴巴在雅加達戰區 的 品牌服務資深經理 Rizki Adithia,未曾旅外過、講著一口流利英文的印尼知識青年,在閒聊中透露出隱憂:「印尼政治機能、官僚貪腐 是 對這個前景樂觀國家可能構成的最大風險。」

「所以我們需要更好的政府和民主制度,更卓越而永續的企業治理,而不只是看到印尼市場潛力,來賺我們的錢!(Only want the market)」

>>> 瞬間我領悟到:跨境事業,不該是一種 攻城掠地、嗜血吃肉 的「投機思維」;

而是 逐水草而居、游耕農牧的「經營思維」。